大規模設備更新與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效果如何？

根據乘聯會數據顯示， 2024 年 11 月，國內乘用車零售 242.3 萬輛，同比增長 16.5%，增速較 10 月加快 5.2 個百分點。

1.大規模設備更新政策效果

2024 年，我國大規模設備更新政策成效斐然，為國民經濟各關鍵領域注入強勁動力，也為 2025 年相 關政策的接續推進奠定堅實基礎。 在政策實施與資金投入方面，2024 年 7 月，國家發改委統籌安排 1500 億元超長期特別國債資金加力 支持重點領域設備更新。2024 年 9 月 24 日，國家發改委舉行專題新聞發布會，介紹設備更新行動進展成 效和典型做法，其中提到，陸續出臺工業設備、用能設備、環境基礎設施、營運船舶、營運貨車、新能源 公交車、農業機械、老舊電梯等領域設備更新實施細則以及配套政策。 從投資增長數據反饋來看，大規模設備更新的成效立竿見影。隨著“兩新”工作扎實開展，2024 年下 半年我國設備購置投資出現較快增長。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1-11 月份，設備工器具購置投資同比 增長 15.8%，增速比全部投資高出 12.5 個百分點；設備工器具購置投資對全部投資增長的貢獻率為 65.3%， 比 1-10 月份提高 2.0 個百分點。

以可觀測的挖掘機產銷量數據為例，2024 年 1-11 月，全國挖掘機累計銷 售 181762 臺，比 2023 年同期增長約 2%；其中國內銷量 91231 臺，同比增長 10.8%。醫療領域的設備更 新政策亦有良好效果，改善近三年來頹勢。2024 年我國醫療器械招投標整體市場規模呈先降后升趨勢，12 月同比增長 37%。根據中國物流與采購聯合會醫療器械供應鏈分會發布的數據，預計 2024 年我國醫療器 械工業市場規模將超過 1.2 萬億元，同比增長約 2.2%。在交通、農業設備領域，2024 年 1-8 月，城市公交 車電氣化替代、老舊營運貨車更新、老舊營運船舶更新數量大幅增長；全國報廢汽車回收量為 421 萬輛， 同比增長 42.4%，已達到 2023 年全年報廢量的 90%以上。老舊農機報廢更新深入推進，拉動 1-8 月農林牧 漁業投資同比增長 5.2%。

2025 年 1 月 8 日，國新辦舉行國務院政策例行吹風會，介紹加力擴圍實施“兩新”政策有關情況。會上國家發展改革委副主任趙辰昕提到，在“兩新”政策綜合拉動下，2024 年僅超長期特別國債資金支持的 4600 多個設備更新項目中，工業、用能、能源電力、交通運輸等設備更新量就超過了 200 萬臺（套），我 們初步估算，在“兩新”政策綜合帶動下，全國重點領域設備更新總量可達 2000 萬臺（套）以上，有力 拉動了相關領域設備工器具的投資。

2.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效果

由于消費品以舊換新的各項補貼政策到 9 月才算作是正式落地，所以評估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成效主 要聚焦于 9 月及之后的數據。我們可以基于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各個分項對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效果作 出評估。根據 2024 年 7 月 24 日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印發的《關于加力支持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 舊換新的若干措施》，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涉及的具體產品種類主要包括汽車、家電、家居、電動自行車等， 這些產品所對應的社零分項包括汽車類、家用電器和音響器材類、文化辦公用品類、體育娛樂用品類（電腦學 習機）、家具類、建筑及裝潢材料類以及日用品類。總的來看，9 月以來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見效迅速，特 別是政策力度較大的汽車、家電、家居行業，所對應的限額以上單位商品零售額增速均有明顯提高。本文 分析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效果主要聚焦于汽車、家電、家居這三個行業，其他行業如電動自行車，鑒于其 補貼金額及拉動銷售額規模相對較小，所以暫不納入本文的分析范疇之中。

評估以舊換新政策對當期消費的拉動效果，關鍵就是看政策撬動的額外新增消費有多少。舉例來說， 假設當年的家電商品零售額原本應該是 1000 億元，在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落地后，對家電產品有 20%的 補貼比例。第一種情況是，當年的家電商品零售額仍為 1000 億元，補貼金額為 200 億元，這說明財政補 貼只是將居民本就會支出的 200 億元轉由政府承擔，未能刺激新增消費，拉動效果近乎為零。第二種情況 是，當年的家電商品零售額增長至為 1500 億元，補貼金額為 300 億元，額外新增的 500 億家電商品零售 額就體現出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當期消費的拉動作用，意味著 300 億財政支出撬動出 500 億新增消費， 此時家電的以舊換新拉動系數為 500/300=1.67。總而言之，本文定義：某行業的以舊換新拉動系數=因補 貼政策落地而拉動行業商品零售額的額外增量/對某行業的補貼金額。后文將以此來計算以舊換新拉動系數， 并據此來評估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中的財政補貼乘數效應。

（一）汽車行業

1、汽車行業表現與政策拉動銷量。汽車是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實施的重點領域，包括報廢更新和置換更新兩類。根據乘聯會數據顯示， 2024 年 11 月，國內乘用車零售 242.3 萬輛，同比增長 16.5%，增速較 10 月加快 5.2 個百分點。國內新能 源乘用車零售 126.8 萬輛，同比增長 50.5%，滲透率達 52.3%。據國家統計局數據，11 月，汽車類商品零 售額同比增長 6.6%，拉動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速加快 0.5 個百分點。商務部數據顯示，截至 12 月 9 日， 全國汽車以舊換新合計突破 500 萬輛，其中，報廢更新超 244 萬輛，置換更新超 259 萬輛。截至 12 月 19 日 24 時，全國汽車報廢更新近 270 萬輛，汽車置換更新超 310 萬輛。在今年 1 月 8 日的國新辦“兩新”政策發布會上，商務部更新了數據，2024 年汽車報廢更新超過 290 萬輛，置換更新超過 370 萬輛，帶動汽 車銷售額 9200 多億元。

2024 年前半年汽車行業零售額下降幅度較大，但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補貼實際落地后，市場有所回溫。 以 2023 年為基準，2024 年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約拉動汽車零售額月均增長 11.3%。

汽車以舊換新政策對汽車銷量起到了顯著的拉動作用，2024 年汽車以舊換新數量超過 660 萬輛，其 中報廢更新超過 290 萬輛，置換更新超過 370 萬輛。根據商務部數據顯示，截至 11 月 18 日，全國汽車報 廢更新和置換更新補貼申請均突破 200 萬份，合計超過 400 萬份；截至 12 月 19 日，全國汽車報廢更新近 270 萬輛，置換更新超 310 萬輛。1 個月時間內，報廢更新申請增加約 70 萬輛、置換更新申請增加約 110 萬輛。2025 年 1 月 8 日，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李剛在國務院政策例行吹風會上表示，全年汽 車報廢更新超過 290 萬輛，置換更新超過 370 萬輛。根據上述數據測算，汽車報廢更新和置換更新的日均 增量分別為 2.1 萬輛、4.0 萬輛。

使用前文所述的雙重差分法來測算政策拉動 2024 年商品零售額額外增量。結合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每 年 3-11 月限額以上汽車類商品零售額數據，可得出 2024 年政策公布后，9-11 月相比于 3-8 月，月均限額 以上單位汽車零售額增加了約 662.4 億元。與 2023、2022 年均值相比，月均限額以上單位汽車零售額增加 了約 414.5 億元。因此我們推算，2024 年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汽車商品零售額全年額外 增量約為 1658.1 億元，相當于拉動 2024 年汽車限額以上單位零售額增速提升了 3.4%。此外，根據乘聯分 會秘書長崔東樹在 12 月 13 日發文《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促進汽車消費可持續增長》中表示，2024 年以舊換 新政策估計能拉動車市增量在 150 萬臺以上，帶來 2400 億的銷售額增長。

2、補貼金額與政策拉動系數。補貼政策對新能源車和燃油車采取了差異化鼓勵措施。在汽車報廢更新方面，根據商務部等 7 部門于 2024 年 8 月 16 日發布的《關于進一步做好汽車以舊換新有關工作的通知》，對符合《汽車以舊換新補貼 實施細則》規定、報廢舊車并購買新車的個人消費者，補貼標準由購買新能源乘用車補 1 萬元、購買燃油 乘用車補 7000 元，分別提高到 2 萬元和 1.5 萬元，對 2024 年 4 月 24 日至 2025 年 1 月 10 日前提交的符合 條件的補貼申請，均按此標準予以補貼。政策補貼向新能源車傾斜更多，新能源車相較于燃油車享有額外 的 5000 元補貼優勢。在汽車置換更新方面，補貼由各地自行決定。從實際情況來看，各地政策對新能源 汽車的置換更新補貼金額亦高于燃油車，總體來看差額以 1000 元-5000 元不等，如上海市置換買純電動車 補貼 15000 元，燃油車補貼 12000 元。據乘聯會統計，差額大多集中在 3000 元左右。因此，補貼政策進 一步加速了新能源車的市場滲透率。根據乘聯會《2024 年 11 月份全國乘用車市場分析》，政策出臺后， 8-11 月我國新能源滲透率均高于 52%。2025 年 1 月 8 日，國務院政策例行吹風會介紹了加力擴圍實施“兩 新”政策有關情況，會上商務部市場運行和消費促進司司長李剛表示，2024 年全年的汽車以舊換新中，換 購新能源車的比例超過 60%。如果按照 2024 年全年汽車報廢更新 290 萬輛、置換更新 370 萬輛、新能源 車占比 60%來計算，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于汽車行業的補貼總金額或在 1033 億元左右。

綜合計算可得，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汽車銷售的拉動系數約為政策拉動汽車銷售額額外增長/政策 補貼額=2400 億元/1033 億元=2.32 倍。這一系數說明，平均而言，央地合計財政補貼資金在汽車行業中每 投入 1 元，能夠帶來 2.32 元的汽車零售額額外增長，由此可見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在汽車行業所產生的財 政補貼乘數效應頗為可觀，這或許有以下幾點原因：一是政策強力推動。為促進汽車產業發展、穩定經濟 大盤，本輪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將汽車以舊換新作為重點方向，從資金、宣傳等多方面給予大力支持。各 地紛紛出臺細則，簡化補貼申領流程，如線上一站式辦理，讓消費者能便捷享受政策紅利，極大提升了消 費者參與積極性，促使更多潛在購車需求轉化為實際消費。二是消費升級與政策導向協同聯動。居民生活 水平提升促使汽車消費升級需求迫切，老舊車型與新車在性能、智能化等多方面存在顯著差距，自動駕駛、 新能源等新技術吸引消費者換車。同時，政策向新能源車傾斜契合市場需求，隨著新能源車技術短板補齊， 續航、充電改善，消費者換購意愿大幅提升，補貼順勢刺激需求，兩者協同推高市場熱度。三是車企促銷 聯動。車企抓住政策機遇，配合補貼推出高額置換優惠、低息貸款、終身質保等配套方案，與政策形成疊 加優惠，增強產品價格競爭力，拉動銷售顯著增多。四是二手車市場協同。成熟的二手車評估、交易體系 為汽車以舊換新提供有力支撐，消費者置換舊車能快速獲得合理估值變現，降低新車購置資金壓力。綜上 所述，本輪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汽車消費的拉動系數較高，對汽車消費起到較為顯著的提振作用。

（二）家電行業

1、家電行業表現與政策拉動銷量。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中，家電的“8+N”類產品，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分項中涵蓋家用電器和音像 器材類、文化辦公用品類和體育、娛樂用品類，因此后文在計算家電行業商品零售額時，將綜合考慮家用 電器和音像器材類、文化辦公用品類和體育、娛樂用品類。政策對家電行業零售額拉動效果十分明顯。2024 年 9 月以后，家電行業零售額增長明顯高于 9 月以前。以家電行業中的家用電器和音像器材類為主要依據， 以 2023 年為基準，2024 年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約拉動家電零售額月均增長 21.1%。

仍使用前文所述的雙重差分法來測算政策拉動 2024 年商品零售額額外增量。結合國家統計局公布的 每年 3-11 月限額以上家用電器和音像器材類、文化辦公用品類和體育、娛樂用品類商品零售額數據，可得 出 2024 年政策公布后，9-11 月相比于 3-8 月，月均限額以上單位家電零售額增加了約 371.9 億元。與 2023、 2022 年均值相比，月均限額以上單位家電零售額增加了約 296.2 億元。因此我們推算，2024 年消費品以舊 換新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家電商品零售額全年額外增量約為 1184.8 億元，相當于拉動 2024 年家電限額 以上單位零售額增速提升了 8.4%。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統計數據，限額以上單位消費品零售額占到社會消費品零售總 額的四成左右，又考慮到在 2024 年推行的家電以舊換新政策下，商家參與存在一定門檻，如部分線下鄉 鎮經銷商尤其是個體工商戶，受限于較高準入條件而未能參與其中。鑒于此，我們合理假設以舊換新政策 拉動全口徑家電銷售額增量約為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家電銷售額增量的 1.5 倍左右。因此我們推算，2024 年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拉動全口徑家電商品零售額全年額外增量約 1777.2 億元，相當于拉動 2024 年社會 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速提升了 0.38%。

2、補貼金額與政策拉動系數。據 1 月 8 日國新辦“兩新”政策發布會，2024 年超過 3600 萬名消費者購買了八大類家電產品 5600 多 萬臺，帶動銷售額 2400 億元。其中，一級能效產品銷售額占比超過 90%。根據商務部等 4 部門辦公廳印 發的《關于進一步做好家電以舊換新工作的通知》，一級能效產品補貼 20%，二級能效產品補貼 15%。基 于 1 月 8 日國新辦“兩新”政策發布會公布數據進行估算，按照一級能效產品銷售額占比 90%、補貼 20%， 二級能效產品銷售額占比 10%、補貼 15%的設定情況，推算出補貼金額約為 468 億元。不過，此處估算存 在一定局限性。一方面，一級能效產品實際銷售額占比超過 90%，此處估算存在低估情況；另一方面，由 于政策限定每件補貼上限為 2000 元，此處估算又可能存在高估。綜合考量，將補貼總金額暫估為 468 億 元，算是較為折中的方案。

綜合計算可得，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家電銷售的拉動系數約為政策拉動家電銷售額額外增長/政策 補貼額=1777.2/468=3.80 倍。可以看到，家電行業的以舊換新拉動系數在所有政策補貼行業中是最高的， 至少有以下幾點原因：一是家電行業的以舊換新政策補貼力度大。在 2024 年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中， 家電的補貼幅度為 15%-20%，相對于汽車和家居行業都更高，意味著消費者在購買家電時能夠享受到更多 實惠，而這對于消費者的購買決策有著顯著吸引力。二是家電產品的單品價格較低。本輪家電以舊換新補 貼的“8+N”類家電品種，單品價格普遍低于 10000 元，這也就意味著大部分產品的補貼金額都不受到 2000 元上限的限制，消費者由此產生更高的性價比感知，從消費者心理層面強化了補貼對消費的撬動效能。三 是家電產品更新換代需求強勁。之前市場上的存量家電產品有相當部分已步入更新周期，且近兩年家電消 費領域綠色化、智能化趨勢愈發明顯，當下市場對新型家電需求迫切，這一需求釋放節點與此次家電以舊 換新政策推進節奏高度契合，為家電銷售增長注入強大動力。綜合上述多維度因素，本輪家電行業的以舊 換新拉動系數較高，政策補貼的乘數效應顯著。

（三）家居行業

1、家居行業表現與政策拉動銷量。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中，家居包括家具、家裝廚衛等產品，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分項中涵蓋家具類 和建筑及裝潢材料類，因此后文在計算家居行業商品零售額時，將綜合考慮家具類和建筑及裝潢材料類。 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補貼實際落地后，家居市場亦有所回溫。以家居行業中的家具類為例，以 2023 年為 基準，2024 年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約拉動家具零售額月均增長 7.2%。

同樣使用前文所述的雙重差分法來測算政策拉動 2024 年商品零售額額外增量。結合國家統計局公布 的每年 3-11 月限額以上家居類商品零售額數據，可得出 2024 年政策公布后，9-11 月月均限額以上家居零 售額增加了約 55.5 億元。與 2023、2022 年均值相比，月均限額以上家電零售額增加了約 17.4 億元。因此 我們推算，截至 2024 年末，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家居商品零售額全年額外增量約為 69.5 億元，相當于拉動 2024 年家居限額以上單位零售額增速提升了 2.3%。 根據歐睿統計的 2022 年中國家具零售市場規模約為 7315 億元，該年度國家統計局公布的全年限額以 上家具零售額累計值為 1634.6 億元，以此為依據計算出限額以上家具零售額占全口徑家具零售額的比例約為 22.3%，并且以此比例可以推算到家居行業。此外，隨著近年家居電商渠道占比每年以 15%以上的速度 增長，可能有更多中小品牌因此受益，導致限額以上企業家居零售額占比下降。預計 2024 年的限額以上 企業商品零售額比例約為 20%。另一方面，又考慮到 2024 年以舊換新政策對參與商家設定了一定的準入 條件，以舊換新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家居銷售額增量或許在政策拉動全口徑家居銷售額增量中占比會更 高。綜合考慮下來，我們合理假設以舊換新政策拉動限額以上單位家居銷售額增量約為政策拉動全口徑家 居銷售額增量的 22%左右。因此我們推算，2024 年“兩新”政策拉動全口徑家居零售額增長約 69.5 億元 /22%=315.9 億元，相當于拉動 2024 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速提升了 0.07%。

2、補貼金額與政策拉動系數。據 1 月 8 日國新辦“兩新”政策發布會，家裝廚衛“煥新”帶動銷售相關產品近 6000 萬件，銷售額 約 1200 億元。各地對家居產品補貼比例各有不同，基本集中在 15%-20%之間，且補貼金額上限在 1500 元 -2000 元不等。對于 10000 元以下的商品，補貼比例下限為 15%，上限不超過 20%；對于 10000 元-20000 元的商品，補貼比例將在 7.5%-20%；對于 20000 元以上的商品，補貼比例不超過 10%。假設整體的家居 補貼比例為 13%，政策補貼金額為 1200 億元*13%=156 億元。 綜合計算可得，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家居銷售的拉動系數約為政策拉動家居銷售額額外增長/政策 補貼額=315.9/156=2.03 倍。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在家居行業所產生的財政補貼乘數效應低于汽車與家電， 可能有以下幾點原因：一是產品消費頻次低。相較于汽車和家電，家居產品的使用周期極長。例如一套高 品質沙發，正常使用情況下可達十年甚至更久才需更換，消費者購買后短期內沒有再次購置的需求。而汽 車面臨性能升級、家電有技術迭代促使消費者提高購買頻次，家居消費頻次低使得以舊換新政策難以快速、 持續撬動市場，乘數效應受限。二是產品標準化程度低。家居涵蓋家具、家裝材料等眾多品類，且每個品 類下款式、材質各異。以家具為例，實木、板材、皮質、布藝等不同材質與風格的組合較多，標準化生產 與評估難度大。不像家電有相對統一的規格參數、汽車有成熟的車型配置體系，復雜的家居產品標準讓消 費者在以舊換新時較難快速了解產品價值與補貼幅度，降低參與積極性。三是購買決策復雜性。家居購置 往往關聯到家庭整體裝修風格、空間布局等多方面考量，消費者決策周期長。從挑選款式、對比材質、丈 量尺寸到考慮與整體環境協調性，一套流程下來耗時費力。而汽車、家電相對獨立的使用功能使得消費者 決策相對簡單直接，家居購買決策的復雜性拖慢了以舊換新政策轉化消費的速度。因此，消費品以舊換新 政策對于家居用品的拉動效應較為有限。

綜合考慮“兩新”政策中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消費的拉動效應。自 2024 年 7 月 24 日國家發展改革 委、財政部印發《關于加力支持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的若干措施》（以下簡稱《措施》）以來， 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對汽車、家電、家居行業的央地合計財政補貼約 1657.0 億元，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 的總體拉動系數約為 2.71，總共為全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帶來約 4493.1 億元的額外增量，相當于拉動 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長近 1.0%。

（四）2024 年相關板塊走勢對比

以 2024 年初為基期，A 股中的汽車、家電、家居板塊走勢在下半年均有明顯提升。汽車板塊于 3 月 政策公布后有明顯上漲，走勢強于滬深 300。政策落地后，隨著銷售數據上漲，行業板塊累積漲幅超越滬 深 300。這充分體現出“兩新”政策對汽車板塊行情的提振作用，不僅在短期內刺激了市場，而且在長期 內使得汽車板塊的表現優于市場平均水平。

家用電器板塊全年收益率高于滬深 300 指數，且波動性相比滬深 300 指數明顯更小。在政策落地后， 板塊累積漲幅有快速提升，可見政策效果明顯。盡管該板塊在政策實施前較為平穩，但政策的刺激作用使 得其在后期展現出強勁增長勢頭，從而體現出政策在穩定市場和促進增長方面的雙重效果。

家居用品板塊走勢于年初開始落后于滬深 300 指數。5 月，隨著各地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與企業夏 季促銷活動一同展開，家居行業景氣度有明顯改善，股價一度走高，但后續又開啟下跌模式。到 9 月政策 補貼實際落地以后，家居用品板塊迅速回升，前期累計跌幅逐漸收窄。